“老板,那我们还去蓬莱么?”南宫月问道。
宋澈抿着嘴唇,想要擒王必须得淮南水师呼应才行,若淮南水师不在蓬莱,暂时也没有去蓬莱的必要了。
“先去芝罘看看情况吧。”
顺便去了解一番情况,算上最开始支援京东的淮南水师,这都来快两个月了,倭寇仍然在内陆活跃,其中肯定有猫腻。
“公子气质不凡,谈吐富贵,连身旁护卫都似女下凡,你方才要去蓬莱,是去给‘万寿宫’仙师祝寿的吧?”谢庆突然问道。
万寿宫?
仙师?
宋澈眼睛一转,索性点点头:“是啊,就是给仙师贺寿的,本来是我父亲去的,但他胆子,怕倭寇,便由我代劳了,”
他又问道:“我本是河北人,第一次去蓬莱,谢老板可与我讲讲那‘万寿宫’仙师么?”
谢庆摆了摆手,笑道:“我这种人物,对仙师了解甚少,只听过一些传闻——
万寿宫宫主‘鸿海仙师’本是蓬莱人氏,五岁被圣人选中,带到海外仙岛寻仙问道,短短九十年便修成正果;
鸿海仙师不忘故土,回到蓬莱降福同乡,当地百姓自发捐款,为他修了座‘万寿宫’;
据昔日皇帝陛下的仙丹,都是出自于万寿宫仙师之手呢!
二月二十九,鸿海仙师年满百岁,大梁的道门信徒,权贵人士,都受邀到万寿宫为他贺寿。”
这不扯淡么?
再荒唐下去,都能写一部修仙了。
鸿海仙师十之八九与红莲教有关,且这个节骨眼儿,选在蓬莱举办寿宴,目的绝对不单纯。
“谢老板,你信鸿海仙师么?”宋澈笑着问。
“这谁得准,蓬莱这个地儿,自古以来便有仙人传。”
谢庆又嘿嘿一笑:“若能如公子这般,得到仙师的邀请,我还是愿意去拜拜的,咱这些做生意的,都希望坦坦荡荡,顺风顺水,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!”
这也是封建社会的普遍想法,麻烦来临时,先祷一声菩萨保佑,若麻烦消除,菩萨可真灵验啊!若麻烦没消,只会怪自己不够虔诚,很少人会去质疑这世上究竟有没有菩萨存在。
……
既已暂时不去蓬莱,宋澈他们便留在了商队郑
谢庆算是“老江湖”了,该在哪里歇息,啥时候出发,要注意些什么,可谓是滴水不漏。
途经几座县城,大官卒,谢庆都有结交,别人进城需路引验证身份,他则只需打声招呼便能放校
在底层挣扎的贩夫走卒,其实要大豪商更懂人情世故。
行商一一夜。
越靠近芝罘,道路越好走,有专雇的工人,挑来石子儿,填补泥泞道路,沿途的酒馆、食肆、茶摊,幡旗飘飘,时不时便有官差巡逻,得到保障的商旅如释重负……一切都好似恢复如初了。
“再往前走不到五里,便是芝罘县城,大家这一路辛苦了,我出大头,你们出头,咱们进城下馆子,吃顿好的!”
谢庆振臂高呼。
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,目的地就在前方,白花花的食盐,亮晶晶的银子,正在向他们招手,每个商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。
突然,
“让开!让开!官家赶路,闲杂热勿要挡道!”
两个朱衣衙役骑快马在前开路,凶神恶煞般驱赶行人,跟在后边的那辆马车也赶得飞起,简直是横冲直撞!
如此横行霸道,车里头坐着的人,估计也不会是个好东西。